導火線
1888年8月31日至11月9日,接連有5名妓女在倫敦的懷特查佩爾區(qū)被殺害。在霧氣沉沉的夜晚作案的兇手自稱是“開膛手杰克”。一個多世紀以來,這個曾經(jīng)震驚英倫的歷史疑案引起許多犯罪學家、警察、政治人士和作家的極大興趣,他們?yōu)閷ふ艺嬲淖锓干焚M苦心。
自1970年之后,有關(guān)這個案件的各種書籍就出版了近百部,提到的犯罪嫌疑人名字多達數(shù)十個,其中最知名的有劉易斯·卡羅爾、艾伯特·維克多王子和英國首相丘吉爾的父親倫道夫·邱吉爾。然而,在這些著作里都沒有找到無可爭辯的證據(jù)。
美國女作家帕特里夏·康沃爾(Patricia Cornwell)經(jīng)過一年多的調(diào)查研究,寫就一部名為《疑案了結(jié)——一個殺手的肖像》(又譯:《開膛手杰克結(jié)案報告》)的記錄小說,初步斷定英國印象派畫家沃爾特·西克特就是那個名叫杰克的“開膛者”。
2002年11月,這本書在美國一出版就成為暢銷書,僅在美國就售出了75萬冊,小說的法文譯本在法國也賣了15萬冊。
畫家與開膛手
沃爾特·西克特(Walter Richard Sickert,又譯:華特.席格)(1860-1942)是著名美國印象派畫家惠斯勒的弟子,德加的朋友。他受德加的影響很大,1912年創(chuàng)作的《荷蘭女人》被譽為傳世佳作。他這個人行動詭秘,喜歡偽裝自己,常在兇殺案頻發(fā)的倫敦懷特查佩爾區(qū)租用畫室。
早在20世紀70年代,就有人著文把西克特看作是維多利亞女王的醫(yī)生威廉·格爾爵士的同謀,參與了殺害這些妓女的犯罪活動,但并沒有提供多少有力的證據(jù)。格爾被懷疑為了掩蓋王室的一樁丑聞而殺害了這些妓女,因為維多利亞女王的孫子艾伯特·維克多與其中一名妓女生了個私生子。
在康沃爾的這部小說發(fā)表之前,一位名叫讓·奧弗頓的英國人在她所著的《藝術(shù)與謀殺》一書中也指責西克特與此案有染,但她的這個推論并沒有引起人們的重視。
直覺與依據(jù)
2001年間,康薇爾雇用了一位名叫凱·斯卡查德的法醫(yī),并找到了已經(jīng)退休的檢察官約翰·格里夫,此人在偵探疑難案件中頗有辦法。是他引導女作家把注意力集中到西克特的身上。格里夫是從西克特的一幅名畫中產(chǎn)生懷疑的。這幅油畫的名字叫《殺手卡姆登·湯》,畫的是一個男人坐在床沿上,床上仰面躺著剛剛被他殺害的一個妓女。畫面上的情景與警方檔案中記載的當時5個被害妓女其中一個的情景非常相似。 康薇爾原本就是一個偵探小說家,這個發(fā)現(xiàn)使她的創(chuàng)作熱情變得更加強烈。她對畫家作品的仔細研究進一步證實了格里夫的預感。康薇爾又研究了警方在5個妓女被害現(xiàn)場和在停尸房拍攝的所有照片,這些鏡頭幾乎都能在西克特的畫作中找到蛛絲馬跡。她說:“我從中看到一個可怕的幽靈,看見了一個惡魔的影子!
為了進一步揭開這一案件的秘密,康薇爾不惜耗資600萬歐元,購買了西克特的32 幅油畫,并買下他的工作服、畫筆、畫桌以及他的絕大部分信件。她與她的專家們一起,乘坐私人飛機前往英國和法國數(shù)十次進行調(diào)查。為了支持她的推論,她需要找到更多的證據(jù)。在得到英國政府的同意之后,她請了有關(guān)的專家對西克特進行DNA鑒定,他們仔細檢查了他的信件,用小刀輕輕刮開一些油畫,并在他工作服的腋窩區(qū)域和生殖器部位取證,找到了西克爾的DNA標本。他們還找到自稱是“杰克——開膛者”的那個人寫給奧蓬肖醫(yī)生的一封信,在信封的郵票上沾著殺手的血跡。經(jīng)過檢驗,血跡的DNA與西克特的完全一致。他們還在西克特給他妻子寫的一封信的郵票上找到這種標本。
康薇爾還找到另外一個巧合,畫家所用的紙與“開膛手杰克”寫信所用的紙的牌子是一樣的。殺手在某些信中所簽的名字是“內(nèi)莫”,這正是西克特在舞臺上曾經(jīng)用過的藝名,他在從事繪畫之前當過短時期的演員。在對西克特進行系統(tǒng)的科學調(diào)查的同時,康薇爾還對他的傳記進行了研究,從中同樣看到一個古怪、專橫、對人有奇特的操縱能力的人的人物形象。她還發(fā)現(xiàn)一個非常重要的細節(jié),西克特幼年時曾因陰莖瘺管做過3次外科手術(shù),這有可能導致他患了陽痿病,無法過正常人那樣的性生活,他很可能出于性變態(tài)而萌發(fā)殺妓女的思想的。 然而,也有一些人對康薇爾的結(jié)論提出質(zhì)疑。一是說像西克特這樣的藝術(shù)家不可能成為連環(huán)殺手的;二是說在案件發(fā)生期間,西克特正在法國居住,有人在信中寫道曾看見過他;還有的說西克特死于1942年,可倫敦的連環(huán)殺人案在1891年就停止了,從來還沒有哪個連環(huán)殺手說“我膩煩了,洗手不干了! 可是,康薇爾仍堅持自己的論斷,她說,那封說曾經(jīng)看見西克特在法國的信件根本沒有日期。再說,英國和法國中間只隔一個海峽,來來往往是非常方便的。即使他當時在法國居住過,他也可能隨時返回英國作案的。
康薇爾的小說的出版,進一步提高了西克特的知名度,他的油畫的價錢也跟著飆升。在紐約的一個拍賣會上,西克特的一幅油畫竟以高出過去幾倍的價錢出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