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人名片
劉紹唐:《 傳記文學》之父 《傳記文學》創(chuàng)辦人、社長、發(fā)行人
1950年由香港至臺,曾出版《紅色中國的叛徒》,被美國新聞處譯成16國語言出版。劉紹唐到臺后,先后供職于“ 中國出版社”和“中央黨史會”,與文史界人士多有接觸,有感于“兩岸的文士因為各受其主的關系,許多史實難免不受歪曲”的現(xiàn)狀,于1962年創(chuàng)辦了《 傳記文學》。
人生簡歷
二十六年(一九三七)夏,畢業(yè)于滬北中學初中部;七月,抗戰(zhàn)軍興,旋在上?既霑r遷南京、為收容東北流亡學生而設之國立東北中山中學高中;九月二十日,父親病逝上海,年六十歲;秋,獨自由上海前往南京板橋鎮(zhèn)報到;冬,南京告急,由校長王先青(宇章)率領先后撤至蕪湖、 安慶、九江、武漢、長沙,備嘗艱苦。二十七年春,學校在湖南 湘鄉(xiāng)縣 永豐鎮(zhèn)復課,師生以校為家,課余任“墻報”編輯,兼畫刊頭、插圖、漫畫,以“她四歲了!”、“那山好比這山高”兩張漫畫聞名全校,后以戰(zhàn)火南移,學校再經廣西、貴州播遷四川,先在重慶上課,繼遷往自流井新校址,課余以各種筆名向陳紀瀅(寄瀛)主編之“大公報”文藝副刊“戰(zhàn)線”投稿。三十年夏,考入由 北京大學、 清華大學、 南開大學合組而成、設于云南昆明之國立 西南聯(lián)合大學(簡稱“西南聯(lián)大”)經濟系,課余仍向文藝刊物投稿,以稿費幫補生活費。三十一年,母親病逝遼寧錦州,年五十八歲。
三十四年(一九四五),年二十五,八月,抗戰(zhàn)勝利,三校紛紛計劃復員平津;九月四日,國民政府〔主席蔣中正(介石)〕任 胡適(適之)為國立 北京大學校長,未回國前由 傅斯年(孟真)代理。三十五年七月三十一日,國立 西南聯(lián)合大學結束,學生依志愿分發(fā)三校肄業(yè),計愿入 北京大學者七百四十三名,劉紹唐名列其中;九月, 胡適抵平就任北京大學校長;十月十日,北大舉行復員后第一次開學典禮,入學后(經濟系主任 陳岱孫)曾在圖書館工作,對近代史和民國人物傳記有濃厚興趣。三十七年,在北大大四補修未完之幾個學分,半工半讀,在大學秘書處任兼職職員,在此之前,“自己有機會干過報人,也曾出過報紙,我的報紙曾擁有不少的讀者”(“紅色中國的叛徒”),同年修畢所有學分,自言:“從西南聯(lián)大到 北京大學,作者確是一個受過多年自由主義教育的人!保ā凹t色中國的叛徒”初版代序“作者的幾點說明”)
三十八年(一九四九)一月,北平淪共,旋接到北大“暫予停職”通知,于失業(yè)后為求生活,參加“南下工作團”(簡稱“南工團”),由于是時該團“只是一個空架子,干部正在遴選中,我們已被集中在一個曾為u2018帝國主義兵營u2019的地方體驗生活”,稍后“南下工作”變成“志愿參軍”,成為“人民隊伍”一分子,于經過“體驗生活”、“學習”后,編入“南下工作團”先遣工作隊第三小組;四月,于毛澤東(潤之)、朱德(玉階)頒布“渡江命令”之時,隨南下工作團由北平經天津、鄭州、許昌南下,任“新華社第四野戰(zhàn)軍總分社”隨軍記者;五月,于共軍攻占武漢后,調至中國人民解放軍第四野戰(zhàn)軍〔簡稱“四野”,司令員林彪(毓容)〕政治部〔主任譚政(舉安)〕宣傳部,任秘書工作;十月一日,中華人民共和國(主席毛澤東)成立于北京。三十九年,年三十,夏,于對“革命實際”之“失望已忍無可忍”之時,決定“蓄意求去”,自言:“一年多的時間,我有如被嵌在一個不能稍作伸縮的機器里邊,從理想到現(xiàn)實,從精神到物質,我絕不能主動地去求取,而只是被動地接受配給。我,正如許多知識分子一樣,一踏進u2018革命實際u2019,我們都被迫而失去了有關個人的所有。在u2018革命實際u2019中,我看到許多企圖調換工作而遭拒絕的人,許多不滿意配婚而被懲處的人,許多企圖脫離u2018革命u2019而再被u2018集中學習u2019的人,許多溜走而又被抓回,經過一次u2018斗爭大會u2019便不明下落的人。正因為我知道得太多,我與處理這些工作的支部與首長接觸的機會太多,縱然我自己的失望已忍無可忍,但我從未在行動上、語言上,流露一點久已蓄意求去的跡象!保ā凹t色中國的叛徒”),于決心“背叛革命”后,伺機竊取“四野”兩張“軍用護照”,故意布下乘車北上疑陣,然后秘密由漢口出走,乘粵漢鐵路火車經岳陽、韶關南下,再由廣州乘廣九鐵路火車逃離“鐵幕”,安全抵達香港,“我背叛了u2018革命u2019,內心的興奮與愉快是無法描摹的,像經過持續(xù)年余的陰雨天,第一次見到陽光”,由于人地生疏,言語不通(所學識之第一句廣州話歇后語為:“扁鼻佬戴眼鏡--冇得頂”,歷久不忘,意謂沒有鼻梁承著眼鏡,“冇”,沒有也,“冇得頂”,無與倫比之謂也),局處斗室,在斗室中鋪紙,奮筆直書,將一己在共區(qū)年余之所見、所思、所聞,陸續(xù)寫成六十篇短文;冬,只身“避秦”來臺。
四十年(一九五一)二月,將前撰之六十篇短文匯刊為“紅色中國的叛徒”〔出版前曾在臺北“中華日報”(社長葉明勛)發(fā)表,以報導真實可信,文筆清新幽默,見報后轟動一時,美國新聞處特加轉譯;臺北“中央文物供應社”版,四十五年十二月印行五版〕,卷首冠以“作者的幾點說明”(初版代序),說明共六點,其(四)云:“我自信,這本書的報導,絕無任何夸大意味。我認為唯有這樣,才更能有助于真實地了解共產主義者的所作所為。不然的話,任何過高或過低地估計敵人,都將會使自己的力量蒙受損失!背霭婧蟠笫軞g迎,并由美國新聞處購得譯文版權。四十一年下半年, 胡適為“紅色中國的叛徒”英譯本撰序,其中提到:“讀者應該記得劉先生筆下所寫的是一九四九年到一九五 ○年間的情形,那一段時期正是中國共產黨用武力征服中國大陸,一般都認為正是他們的u2018蜜月時期u2019,可是年輕人的失望卻已經漸漸的開始了!緯陂_始時所提到的一位角色曾經這樣的說過:u2018要想改造一個知識分子是一件終身的工作。u2019我們這位年輕的作者已經料到了將要發(fā)生的事情。他明了紅色的羅網已經從四面八方向他包圍過來,所以他在全面性的u2018思想改造運動u2019,也就是所謂u2018洗腦u2019運動還沒有發(fā)動以前,就逃了出來。以后就在一九五二年發(fā)生了真正恐怖的u2018三反u2019和u2018五反u2019了!彼氖耆,出版“紅色中國的叛徒”英文譯本( 胡適撰序,賈德超、華爾德·亨利合譯,譯本由美國紐約、波士頓及加拿大三大出版公司同時出版)。四十三年六月,蔣經國任國防部總政治部主任,稍后任為國防部“新中國出版社”(社長吳曼君)編輯,曾主編“國魂”月刊;七月,出版“紅色中國的叛徒”泰文譯本(內添大幅精美插畫十余幅,曼谷印行);十月,出版“紅色中國的叛徒”阿拉伯文譯本(黎巴嫩首都貝魯特版);同年蔣經國為國防部“青年戰(zhàn)士報”社長唐樹祥夫婦證婚,以介紹人身分在婚禮上致詞,語多詼諧,其后獲時任中國國民黨(總裁蔣中正)中央設計考核委員會(簡稱“設考會”)主任委員崔書琴師任為該會編審,后升總干事,“以屬員身分追隨他工作過幾年”(“永念書琴老師”)。四十四年三月,出版“紅色中國的叛徒”日文譯本(日文譯名為“北京的落日”,又名“新聞記者所見之中國革命”,村石利夫譯,東京“國際文化協(xié)會”版);八月,出版“紅色中國的叛徒”印度 Urdu 文版(印京新德里版,另有四十四年五月印度 Malayalam 文、四十四年九月印度 Hindi 文譯本);同年出版“紅色中國的叛徒”韓文譯本(韓文譯名為“北京的黃昏”,李相昆譯,韓國首都漢城“中央文化社”版)、“紅色中國的叛徒”德文譯本(德文譯名為“我來自紅色中國”,西德首都波昂版),又“紅色中國的叛徒”尚有葡萄牙文譯本(巴西首都里約熱內盧版),“紅色中國的叛徒”計共譯成十三國、十六種文字,并經聯(lián)合國采為數(shù)據;同年以此獲蔣中正總統(tǒng)單獨召見,慰勉有加。四十六年七月十日,崔書琴師病逝臺北,年五十二歲。四十七年,敬撰“永念書琴老師”一文為悼。四十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,與榆林王愛生在臺北結婚〔兩人由查良釗(勉仲)師介紹認識,劉紹唐“是他賞識的學生,因此對他的婚姻大事也特別關心”(王愛生“紀念查良釗先生”)〕, 胡適師手書“墨子”魯問篇語“鉤之以愛,揣之以恭”為賀,婚后育一子(嘉明)、一女(嘉文)。
五十一年(一九六二),年四十二,二月五日,時值春節(jié),春節(jié)期間去向老校長 胡適拜年,其“漫談 傳記文學”記云:“我很榮幸的有一次和胡先生討論創(chuàng)辦u2018傳記文學u2019雜志的問題。……我說,胡先生您提倡 傳記文學,但是您是以單人匹馬方式來提倡,為何沒有想到辦個刊物來推動呢?假如您三十年前(從寫u2018四十自述u2019算起)辦個月刊,甚至于季刊;如果您太忙,可以請朋友學生協(xié)助來辦,那么這三十年來的累積成績一定非?捎^,到現(xiàn)在可以說是傳記文學的一個寶庫;也沒有人再不承認傳記文學這門學問了。當然這是一個假定,胡先生也不可能在七十高齡的時候再創(chuàng)辦刊物。但他對我這一假定很感興趣,他表示很遺憾沒有這樣做。最后我坦白地告訴他,我正在計劃籌辦一個u2018 傳記文學u2019月刊。沒想到胡先生的反應,并不是百分之百的贊成,他說這事談何容易,每月需要十幾萬字至幾十萬字,哪里去找那么多信而有征的稿子。最后,我了解胡先生年老氣衰(時已患有嚴重心臟。,不復有當年的銳氣了,另一方面他晚年受了乾嘉學派考證癖的影響,不大相信人家寫的東西,他認為每一期十五萬字也好,二十萬字也好,如何能夠使它成為信史?當時我就跟他辯論,我說我有幾個原則(也是我后來“ 傳記文學”創(chuàng)刊時稿約所定的原則,后詳),可以使它盡可能的成為可信的史料;如果二三十萬字,字字句句都經過u2018考據u2019才發(fā)表,那將是永遠不可能的事。胡先生當時點點頭,不過他舉了個例子,他從書架上取下一本刊登u2018許世英回憶錄u2019的期刊,他說:靜仁(許世英字)先生這篇回憶錄,其中就有許多張冠李戴的嚴重錯誤!f,你要辦個刊物的話,將來難免有這類錯誤。我并不因為胡先生不熱心幫助的態(tài)度而氣餒,我認為胡先生是受了考據癖的影響!鼻耙昂笤敗彼刚邽椤叭恢髁x”:“第一:不登以化名或用筆名所發(fā)表的文章,發(fā)表時必須署真名。第二:是不刊登當事人健在(自寫回憶錄或自傳除外)的文章與壽慶應酬的詩文。第三:是u2018不炒冷飯u2019,也就是不刊登在其它刊物上發(fā)表過的舊文章!倍娜, 胡適病逝臺北,年七十二歲;六月一日,“ 傳記文學”雜志創(chuàng)刊于臺北,每月一冊,由前北大校長蔣夢麟(孟鄰)題寫刊名,任發(fā)行人(實則集發(fā)行人、社長、主編于一身,由邀稿、審稿、校勘、考訂,從不假手他人),撰發(fā)刊詞“我們的想法與作法”,強調“傳記文學”不僅是“u2018給史家做材料,給文學開生路u2019,也必然創(chuàng)了寫傳記、讀傳記、重視傳記文學的新風氣”,同時于創(chuàng)刊伊始之時,“謹愿以u2018對歷史負責、對讀者負責u2019兩語而自勉”,創(chuàng)刊號先聲奪人,作者陣容鼎盛,均一時之選,計有:毛子水(準)、蔣復璁(慰堂)、吳相湘(良善)、沈剛伯、陶希圣(匯曾)、 梁寒操(均默)、秦德純(紹文)、李樸生(沃齡)、蘇雪林(梅)、鄒文海(景蘇)、戴君仁(靜山)、吳延環(huán)、浦薛鳳(逖生)、劉崇鋐(壽民)、張秀亞,出版后獲得國內外學術界、讀書界之喜愛與支持,屬手作式、夫妻檔、自耕農、個體戶之“傳記文學”,創(chuàng)辦初期,篳路藍縷,實行“苦干實干,一部六成新的腳踏車,騎著四出奔波,拉稿、跑印刷廠。每逢出刊之日,全家總動員,幫忙封裝雜志,然后再送郵局!保▍窍嘞妗皠(chuàng)業(yè)維艱 期再創(chuàng)新”),以廣交游,加上人緣甚佳,經常到處拜訪黨國要人邀稿,“猛稿”源源不絕,此后一直視一手創(chuàng)辦之“ 傳記文學”為“自己生命的一部分”(蔣永敬語),常言:“有這個雜志,我的生命才有樂趣!蔽迨昃旁,黃郛(膺白)夫人 沈亦云(景英)首次蒞臺,以沈云龍(耘農)之介,以所撰之“亦云回憶”分期交“ 傳記文學”按期發(fā)表,“她對紹唐兄特別器重,有時竟稱之為u2018野史館u2019館長,乃至徑呼他u2018劉館長u2019而不名”(沈云龍“u2018野史館u2019與u2018后野史亭u2019),人稱“劉傳記”。五十四年十一月,于全國各界隆重紀念國父孫中山先生百年誕辰之時,在“ 傳記文學”第七卷第五期發(fā)表“擴大研究國父生平運動”一文。
五十五年(一九六六)八月,“ 傳記文學雜志社”由臺北和平東路二段七十六巷四號之一遷往 永康街七巷十八號之三(六十八年遷至 信義路二段二三○號“信義華廈”四樓之一自置現(xiàn)址),在此前后于“傳記文學雜志社”外,加設“傳記文學出版社”,編。1. “傳記文學叢書”〔為三十二開本,由數(shù)萬字至十數(shù)萬字不等,截至七十九年(下同)共刊有一百零四部,第一部為劉紹唐等著之“什么是傳記文學”,2.“傳記文學叢刊”〔為二十四開大本,容納二十萬字以上之著作,共刊有一百四十部,第一部為王云五(岫廬)之“談往事”〕,3.“傳記文學集刊”〔共四部,其中包括由蔣復璁、梁實秋(治華)主編之“徐志摩全集”(每部六輯),由蔣復璁、薛光前(桂生)主編之“蔣百里全集”(蔣中正題簽,每部六輯)〕,4.“民國史料叢刊”(與吳相湘主編,十六開大本精裝,第一輯共二十二種,三十八冊;以上四大類叢書、叢刊之書目詳載“傳記文學”第七十六卷第二期)。五十六年一月,在“ 傳記文學”第十卷第一期發(fā)表“關于傳記文學叢刊、叢書與集刊”,同月“中華文學協(xié)會”成立,為中華學術院〔創(chuàng)辦人兼院長張其昀( 曉峰)〕二十分科協(xié)會之一,加入為會員;同年中華學術院傳記學研究所成立,任為所長,后兼中國文化學院(中國文化大學前身,董事長張其昀)華岡教授;六月,值“傳記文學”創(chuàng)刊十五周年,張佛千制聯(lián)嵌“宗向”及“傳記文學”六字,由臺靜農(伯簡)書之同賀,聯(lián)云:“多士所u2018宗u2019,史乘重立u2018傳u2019,高u2018文u2019皆錦繡;一時稱u2018向u2019,言行宜作u2018記u2019,后u2018學u2019有楷模!本旁拢霭妗按迺偌o念集”(題張其昀等著,列為“ 傳記文學叢書”之二十四),卷首冠以以編者名義撰之“崔書琴先生略歷”,內收劉紹唐(用名劉宗向)“永念書琴老師”一文。五十七年十一月,黃季陸(學典)繼羅家倫(志希)為黨史會主任委員,稍后由中國國民黨中央設計考核委員會調為黨史會纂修〔此據蔣永敬“紹唐先生走了”;卜少夫(潤生)“敬佩劉紹唐的敬業(yè)精神”作:“他的老師崔書琴先生推薦他到黨史會工作。”〕,與蔣永敬、李云漢在黨史會有“三老纂”之稱〔傳主于六十五年秦孝儀(心波)接任黨史會主任委員后申請退休〕。五十八年十二月,出版所編著之“ 傳記文學與文史新刊”(“傳記文學出版社”版,列為“文史新刊”之一),“文史新刊”(四十開本)第一輯共一百種(包括收購已停辦之“文星叢刊”及其它著作多種),同月在“傳記文學”第十五卷第六期發(fā)表“傳記文學與文史新刊”一文。五十九年(一九七○),年五十,九月,在“ 傳記文學”第十七卷第三期發(fā)表“百期紀念號敬告讀者”,是時喜見“由于u2018傳記文學u2019創(chuàng)刊的影響,社會上對傳記文學已日漸重視,許多讀者開始對人物傳記發(fā)生興趣”,認為“百期紀念號是一個重要的里程碑,是我們過去辛勞的紀念,也是未來工作的起點”。
六十二年(一九七三)四月,在“ 傳記文學”第二十二卷第四期辟“民國人物小傳”專欄,任主編,在“寫在前面”中,刊出撰稿原則八項;六月一日,撰“u2018民國大事日志u2019編者的說明”(載“ 傳記文學”第二十三卷第二期);七月,出版所主編之“民國大事日志”第一冊〔民國元年至三十年,封面題字恭集國父墨寶,沈云龍、吳相湘撰序;六十四年出版第二冊(民國三十一年至六十年),七十七年十月出版第三冊(民國六十一年至七十年),八十四年四月續(xù)出第四冊(周培敬撰序,民國七十一年至八十年)〕;同年任“中華民國出版界訪問團”團長,率團訪問歐洲、美國,在此之前曾出席“ 亞太地區(qū)出版會議”,多次率團或隨團前往香港參加中文圖書展覽,并每年至港三數(shù)次,每次逗留三數(shù)天,終日忙于購書、訪友、搜集史料。六十三年四月,出版與沈葦窗(惠蒼)主編之“平劇史料叢刊”第一輯(收平劇史料“富連成三十年史”、“京劇二百年史”、“清代燕都梨園史料”、“譚鑫培全集”等十二種,精裝十四冊,“ 傳記文學出版社”影印版);七月“傳記文學”為紀念創(chuàng)刊十二周年,發(fā)起“推薦好書一百種運動”。六十四年四月五日,蔣中正總統(tǒng)病逝 臺北士林官邸,九日,移靈至“國父紀念館”,三次前往瞻仰遺容;五月九日,梁實秋續(xù)弦,與韓菁清在臺北“國鼎川菜館”舉行婚禮,柬邀少數(shù)親友觀禮,筵僅三席,與夫人前往致賀;六月一日,撰“u2018民國人物小傳u2019編者的說明”(載“傳記文學”第二十六卷第六期),同月出版所主編之“民國人物小傳”第一冊(封面題字恭集國父墨寶,卷首冠以“編者的說明”,第一輯共十二冊,八十八年十月出至第二輯第二十冊),“民國人物小傳”、“民國大事日志”兩套專書,不啻為研究民國史之左右手;七月十日,應英國“國際傳記中心”之邀,前往美國參加該中心假紐約“華爾道夫旅館”舉行之“國際傳記會議”,在會上作題為“傳記文學十四年來的道路”報告,介紹中國傳記之歷史與傳記文學之興起,以及“傳記文學雜志社”十四年來之簡要工作概況,其英文稿除在會議上宣讀外,并印發(fā)與國際人士參閱(中文原稿載“傳記文學”第二十七卷第二期,題為“傳記文學十四年來的道路--為參加英國國際傳記中心在紐約舉辦之國際傳記會議而作”),會后旅美學術文化界設宴歡迎,與顧維鈞(少川)、張公權(嘉璈)、程其保(稚秋)、薛光前、董霖(為公)、姚崧齡(仲年)等聚首一堂,訪張大千(爰)于其“環(huán)蓽庵”,至圣若望大學(副校長兼亞洲研究中心主任薛光前)參觀訪問,“本校亞洲研究中心出版物委托u2018傳記文學u2019在臺總代理,故一面聚餐歡迎,一面舉行座談會”(薛光前“困行憶往”);十月一日,應國史館(館長黃季陸)之邀,在“中華民國史料研究中心”第五十一次學術討論會上主講“漫談傳記文學”(由紀錄卓遵宏記之紀錄稿收入該中心“中國現(xiàn)代史專題研究報告”第六輯,并載“傳記文學”第四十一卷第一期)。
六十五年(一九七六)一月,“ 傳記文學”由第二十八卷第一期元月號起,別開生面,增辟“每月人物座談會”專欄,逐月邀請該月專題人物之戚友、故舊及其它有關人士與會,共同追憶與論述其生平事跡,包括其家世、家庭、為人、治學、治事、著述、交游、社會關系與政治關系及其對社會國家之貢獻與影響等,并特邀一位或數(shù)字與該月專題人物有特別關系之戚友或有特別研究之學者為主講人,主講人備有講稿,與會者之發(fā)言由紀錄即席紀錄,或自撰講稿,元月號之專題人物為 傅斯年,專題座談會之主講人為傅樂成(秀實,伯父斯年),主持人為劉紹唐,與會人士有:毛子水、王世杰(雪艇)、李濟(濟之)、李方桂、屈萬里(翼鵬)、查良釗、陳盤(盤庵)、陳雪屏、張子文、陶英惠;每月專題人物止于第三十一卷第六期,共二十四期,繼傅斯年之后,各期之專題人物依次為:黃郛、張君勱(嘉森)、陳布雷(畏壘)、 胡適、胡漢民(展堂)、顧孟余(兆熊)、曾琦(慕韓)、陳果夫(祖燾)、吳鐵城(子增)、蔣廷黻、朱家驊(騮先)、羅家倫、謝壽康(次彭)、段錫朋(書貽)、連橫(雅堂)、陳獨秀(仲甫)、張季鸞(熾章)、宋哲元(明軒)、蔡元培(孑民)、張自忠(藎忱)、張作霖(雨亭)、閻錫山(伯川)、林語堂(刊畢,匯刊為“每月人物專題座談會專輯”第一、二輯);四月,在“傳記文學”第二十八卷第四期“蔣總統(tǒng)逝世一周年紀念特輯”發(fā)表“三次召見”一短文,略云:“我沒負責過任何行政工作,但在民國四十二年至五十年的八年間,有幸蒙故總統(tǒng)蔣公單獨召見三次之多。第一次是與我的一本報導大陸的書,英譯本在美國出版有關。蔣公除深表嘉許外,并以慈祥的口吻問我:u2018你的國文是跟哪一位老師學的?u2019……一時竟舉不出一位國文老師的姓名以對。記得還是當時坐在蔣公右側的參軍長(編者按:疑為侍衛(wèi)長)皮宗敢將軍看到我苦思的窘狀,而以其它的話題解了圍。第二次是蔣公指示黨政軍負責人u2018保舉人才u2019(那時還沒有u2018青年才俊u2019的名詞),規(guī)定每人每月要保舉一人,我是被業(yè)師故崔書琴教授保舉而晉見的。最后一次是蔣公垂詢我對于敵情研究方面的意見,我一邊說,蔣公一邊用紅藍筆記錄要點!笔露蝗眨 傳記文學”獲行政院新聞局(局長丁懋時)授予首屆“優(yōu)良雜志金鼎獎”。六十六年一月二十四日,“ 傳記文學”復獲“國家文藝基金會”(主任委員吳俊才)授予首屆“優(yōu)良文藝雜志優(yōu)等獎”。六十七年一月,“ 傳記文學”第三十二卷第一期繼“每月人物專題座談會”告一段落之后,新辟“民國史事與人物專欄”,使讀者看完每一期雜志,不僅對該期之“史事與人物”專題有一較全面而翔實之認識,并且等于保存此一段歷史之數(shù)據,聘沈云龍以編輯顧問主其事,是期之主題為“孫中山先生與民國初建”,自撰“主題說明”,沈云龍為撰專論“孫中山先生與民初政府及其影響”,繼“孫中山先生與民國初建”之后,各期之“史事與人物”專題依次為:“陳炯明叛變與聯(lián)俄容共的由來”、“林森、鄒魯、謝持與西山會議”、“臺兒莊大捷四十周年紀念”、“鮑羅廷與武漢政權”、“北京搜查俄使館事件”、“北伐統(tǒng)一五十周年紀念”、“八二三炮戰(zhàn)廿周年紀念”、“九一八事變之回顧”、“擴大會議之由來及經過”、“孫中山先生逝世與奉安大典”、“從聯(lián)俄容共到絕俄清黨”、“民初國會之淵源及其演進”、“中美關系之回顧與檢討”、“中美關系之回顧與檢討”(續(xù))、“國共商談之歷史教訓”、“五四運動的回顧與評估”、“政治協(xié)商會議的面面觀”、“少年中國學會六十周年紀念”、“國民參政會之由來及其成果”、“廣州非常會議與寧粵滬和平會議”、“金門古寧頭大捷三十周年”、“民國初建與南北議和”、“宋教仁與民初國會”、“三個中俄友好同盟條約的歷史教訓”、“舟山勝利回師三十周年”、“韓戰(zhàn)三十周年紀念特輯”、“七七對日抗戰(zhàn)的一筆總帳”,每期自撰“主題說明”,畫龍點睛,使讀者明其來龍去脈;三月三十一日,兄宗晏病逝臺灣恒春,年六十歲,靈位安奉于臺北松山寺;六月,“傳記文學”第三十二卷第六期發(fā)表徐自強撰之“劉宗晏先生事略”;七月,出版“陳納德將軍與中國”〔陳納德(Claire Lee Chennault)著,陳香梅譯〕,在此之前曾重編重排重印陳香梅著作“一千個春天”、“謎”、“半個中國人”、“陳香梅時間”、“陳香梅通訊”、“陳香梅短篇小說選”、“陳香梅中篇小說選”、“張岳公閑話往事”、“陳納德將軍與我”九種〔尚有“陳納德將軍與飛虎隊”(英文)一書在翻譯中〕。六十八年八月,主持第一次“民國史研究座談會”,致開會詞,主講人李璜,講題為“官方修史與民間修史應該齊頭并進”,發(fā)言者有沈云龍、張玉法、蔣永敬、李云漢等人。六十九年(一九八○),年六十,三月,主辦“黃膺白(郛)百歲冥誕紀念會”;六月,出版主編之“卜少夫這個人”(臺北“遠景出版事業(yè)公司”版,列為“遠景新刊”(1),書末殿以編輯后記“u2018不誤正業(yè)u2019的卜二哥”,七十一年十二月出版主編之“卜少夫這個人”續(xù)集,列為“遠景新刊”(10),書末刊有編輯后記“毀譽參半u2018卜少夫這個人u2019”,七十七年六月,八十五年六月續(xù)出所主編之“卜少夫這個人”第三、四集,香港“新聞天地社”版,第四集為“掛名”主編,內收劉紹唐“問鼎金氏紀錄”一文);七月,“ 傳記文學”第三十七卷第一期發(fā)表沈云龍“變節(jié)投降者誰曰不宜編列小傳?”(書簡),對五月二十四日“中央日報”副刊馮去疾“不宜為變節(jié)投降者立傳”一文(馮文不滿“傳記文學”第三十五卷第三期刊出關志昌“傅抱石小傳”、關國煊“陳望道小傳”),不敢茍同,除于六月十日致函“中副”外,復申大義,認為“民國人物小傳”欄諸位執(zhí)筆者秉春秋之筆,援正史“貳臣傳”、“逆臣傳”之例,為晚近已故變節(jié)投降者立傳,以彰其丑,以昭炯戒,誰曰不宜?(其后“傳記文學”續(xù)刊出偽府汪兆銘、溫宗堯、曾仲鳴等小傳,“紅朝”毛澤東、劉少奇、朱德、周恩來、陳毅、林彪、宋慶齡、葉劍英、鄧小平等小傳)。
七十年(一九八一)八月,欣聞國史館、黨史會、中研院近史所于本月聯(lián)合在臺北舉辦“中華民國建國史討論會”,邀請海內外著名歷史學者參加,在“ 傳記文學”第三十九卷第二期發(fā)表“寄望于u2018中華民國建國史討論會u2019者”一文,誠心“希望經過這次u2018討論會u2019以后,使我們的歷史研究有一新的面貌與新的形象。我們更希望我們的歷史研究與我們的經濟繁榮齊步起飛、齊步現(xiàn)代化”。七十一年七月二十三日至二十五日,為慶祝“ 傳記文學”創(chuàng)刊二十周年,假臺北“國際學舍”舉辦紀念活動三天,包括舉行創(chuàng)刊二十周年紀念茶會暨出版品,作者原稿及圖片展示會,并舉行“傳記文學與中國近代史”學術討論會三次,討論會由沈云龍主持,分別邀請梁敬錞(和鈞)、李璜、黃季陸、黎東方、唐德剛、蔣永敬、李云漢、王聿均、呂實強、許倬云、李國祁、張玉法、張朋園、陳三井(澤豐)等擔任主講,同月“傳記文學”第四十一卷第一期辟“傳記文學創(chuàng)刊二十周年紀念特輯”,內有唐德剛“u2018以一人而敵一國u2019--為劉紹唐先生創(chuàng)辦u2018傳記文學u2019二十年而作”一文,盛譽劉紹唐以一個人獨干(民營)之“傳記文學”,足以匹敵中共傾“全國”之力(官辦)纂修之“文史資料”;九月,在“ 傳記文學”第四十一卷第三期發(fā)表“為u2018國恥紀念館u2019催生”一文。七十二年十月,“新書月刊”創(chuàng)刊(由臺靜農題寫刊名),以創(chuàng)辦人任發(fā)行人,在創(chuàng)刊號發(fā)表“橋梁·管道·櫥窗--創(chuàng)刊的幾句話”,指出該刊為“一本以報導新書、評介新書為主要宗旨的期刊”;十二月,在“ 傳記文學”第四十三卷第六期“編輯后記”發(fā)起“寫信記年運動”,其后再發(fā)起多次,惜一時積習難返,響應乏人,收效有限,同月中共仿辦“傳記文學”;同年與林適存(南郭)、孫如陵(仲父)、嚴停云(華嚴)、邱七七(七七)、姚宜瑛、劉靜娟、符兆祥七人,隨由正、副團長陳紀瀅、何家驊(岳騫)率領之“亞洲華文作家協(xié)會菲港友好訪問團”出訪菲律賓、香港。七十三年一月十九日,吳夢桂、蘇墱基、江斌玉、羅國瑛(依年齒為序)在臺北“安樂園”正式拜劉紹唐為師,四徒弟合送一華燈為入門之禮,由卜少夫作證,“自此以后,文化界、新聞界許許多多人士,見了劉紹唐都喊師父,他自己也不知究竟有多少徒弟”〔卜少夫“一代完人 意猶未盡--哀悼一位為中國近現(xiàn)代歷史的篤實奉獻者”,蘇墱基“流風遺韻 百世猶新--追悼師父劉紹唐先生”以四徒弟為:吳夢桂、蘇墱基、周志立、羅國瑛;“一代完人”語出卜夫人徐天白(品玉),意謂卜少夫之“新聞天地”、劉紹唐之“ 傳記文學”都會及身而止,一代即完〕,臺北文化圈流傳王藍(果之)寫之幾句名言:“天上的星辰,恒河的沙,劉紹唐的徒弟,袁暌九的她!睒O言劉紹唐徒弟與袁暌九(應未遲)干女兒之多也,嘗自擬一聯(lián)云:“何功何德何能,豈敢當師父;無權無拳無勇,怎能收徒弟!睓M披三個字:“人之患!庇肿匝詾槿藥熚ㄈy:“一要喝酒不能醉,二要打牌不能贏,三要美女當前弟子服其勞!逼咴率娜,假臺北“金石文化廣場”舉行“ 傳記文學創(chuàng)刊廿二周年出版品暨歷史圖片展示會”,恭請黃季陸剪彩;十月,與來自上海,一別三十六年、長期失去聯(lián)絡之宗煜弟重聚于香港,在紅磡火車站兄弟幾乎相見不相識(其后復于七十六年十月與弟、弟婦,七十九年十月與弟、弟婦、侄兒,八十三年十一月與弟、弟婦、侄女、侄婿相聚于香港);十一月二十二日,慶祝銀婚,“傳記文學社”同人敬制水晶膠鎮(zhèn)紙,內嵌 胡適當年手書之“墨子”語條幅以祝;同年“國立東北中山中學旅臺校友會”印行“國立東北中山中學金禧紀念集”,任主編(其后復主編“國立東北中山中學創(chuàng)校六十五周年特刊”),內收劉紹唐“兩張漫畫的故事”一文。七十四年二月,在“傳記文學”第四十四卷第二期發(fā)表“u2018以一人敵一國u2019的事情終于發(fā)生了。究癁橹泄卜罗ku2018傳記文學u2019雜志的嚴正聲明”(其后復于第四十六卷第三期發(fā)表“為中共仿辦u2018傳記文學u2019再說幾句話”);九月,“新書月刊”休刊,計共出二十四期。
七十五年(一九八六)六月六日,敬撰“劉懷遠先生伉儷百齡紀念繪像”題識,詞曰:“先父諱銘勛,字懷遠,別號芳來,原籍河北蘆臺,弱冠考入郵局,分發(fā)遼寧錦州工作。先母王氏,育子女多人,存者僅先兄宗晏(在臺病逝)、三弟宗煜暨幼妹淑蘭四人。三弟現(xiàn)居上海,幼妹在錦州,俱已成家!∠雀赶饶妇诳箲(zhàn)期間不幸謝世。最近覓得四十余年前遺照,彌足珍貴,原照水漬浸蝕,倩人重繪。適逢 先父百齡冥誕之期,特為復制,藉為永久紀念。劉紹唐謹志于臺北。一九八六年六月六日”(圖文載“ 傳記文學”第四十九卷第二期封底內頁);八月十二日中午,與關國煊走訪何世禮于其香港灣仔辦事處,主人以廣東點心招待,由潘仁昌作陪,并合照留念,于淺斟低酌之時,何世禮憶述當年“九一八”往事,云是夕父親何東(曉生)爵士在北平應“少帥”張學良(漢卿)之邀晚膳,世禮隨往,酒過三巡,秘書匆匆請“少帥”接聽電話,主人連聲“失陪”,去如黃鶴,至席散仍不見其蹤影,更遑論送客,老爵士以其慢客,歸途不停對子破口大罵其上司無禮不已,翌日清晨父子閱報,始驚悉昨夜十時三十分發(fā)生“沈陽事變”,可證馬君武(和)“沈陽已陷休回顧,更抱佳人舞幾回”(“哀沈陽”二首)全屬子虛烏有;十月二日至五日,應邀前往美國,參加伊利諾大學舉辦之“西安事變五十周年國際學術討論會”(主持人吳天威嘗肄業(yè)于國立東北中山中學,兩人有同窗之誼),在會上作題為“傳記文學刊載有關西安事變之文稿及資料簡介與分析”報告(報告摘要載“傳記文學”第四十九卷第六期),歸途道出紐約,十日,與蕭乾(秉干)出席由“紐約文藝協(xié)會”、“廿世紀史學會”聯(lián)合舉行之歡迎餐會,餐會召集人陸鏗(大聲)利用此一機會,充當“和事老”,調解因“紅學論戰(zhàn)”而交惡之唐德剛、夏志清(澄元),兩人均為“傳記文學”之長期作者,結果喜劇收場,杯酒言歡,前嫌盡釋,陸鏗欣然朗聲說:“這一次筆戰(zhàn)的和平解決,主要的原因是夏、唐兩人與劉紹唐及蕭乾都有深厚的友情,并且唐、夏兩位夫人也是很好的朋友,在唐u2018內閣u2019及夏u2018內閣u2019的支持之下,這一和談是必定成功的!”七十六年一月五日,至臺北“亞都飯店”參加“恭祝少老重返自由身”晚宴,慶祝卜少夫結束兩屆六年僑選立委(六十九年至七十五年)任滿;二月二十六日,為紀念 胡適逝世二十五周年,臺北“中國時報”舉辦三場演講會,任第三場主持人(主講人唐德剛);七月七日,假臺北“國立中央圖書館”新廈舉辦“七七抗戰(zhàn)五十周年暨傳記文學創(chuàng)刊廿五周年紀念歷史圖片展”,與中央研究院院長吳大猷(洪道)、行政院新聞局局長邵玉銘主持剪彩揭幕,邵玉銘代表新聞局頒贈獎牌一面與“傳記文學雜志社”,由劉發(fā)行人代表接受,是次展出之歷史圖片與歷年史學機構之展品,在內容與重點均不相同,重點偏重于抗戰(zhàn)期間教育、文化、經濟、社會、民俗、后方民眾生活及民間各種活動(軍事大小戰(zhàn)役等圖片不在展覽范圍之內),部分圖片為首次展出,展出前曾公開征求有關上述抗戰(zhàn)圖片;十月十一日,在香港驚悉“傳記文學”編輯顧問沈云龍病逝臺北,任治喪委員會副主任委員〔主任委員薛岳(伯陵)〕;十一月,在“ 傳記文學”第五十一卷第五期發(fā)表“敬悼本刊編輯顧問沈云龍教授”一文(后收入“沈云龍先生紀念集”);同年香港“新亞洲文化基金會”(主席范止安)為宏揚中華文化,出版“新亞洲叢書”,成立編輯顧問委員會,聘卜少夫、劉紹唐、胡菊人(秉文)、徐東濱、何景賢五人為委員,協(xié)同擘劃。七十七年三月,與卜幼夫〔原名寶椿,少夫(原名寶源)六弟,四兄寶南(乃夫,筆名無名氏)〕等隨“雜志協(xié)會團”前往韓國訪問;七月,在“ 傳記文學”第五十三卷第一期發(fā)表“敬悼吾師梁漱溟先生”;九月,上海“華東師范大學出版社”出版金華英、黃贊臣編之“傳記文學篇目分類索引”,其“編寫說明”(一)云:“本索引收入一九六二年至一九八二年臺灣傳記文學社出版的u2018傳記文學u2019雜志一至四十一卷全部篇目。”十一月,與卜幼夫等一行五十余人應行政院新聞局之邀,隨“雜志界金門前線參觀訪問團”訪問金門前線兩天;十二月,與丁治盤(似庵)、孔德成(達生)、馬樹禮、黃少谷、高信(人言)、陳紀瀅、三毛(陳平)、痖弦(王慶麟)等九十八人,發(fā)起假臺北“空軍活動中心”舉行“無名氏創(chuàng)作五十周年、投奔自由五周年紀念酒會”,以及作品與書畫展覽。七十八年二月,參加由陳立夫(祖燕)主持之吳開先(啟人;長婿唐德剛)九秩壽宴。七十九年四月,在“ 傳記文學”第五十六卷第四期發(fā)表“時間是人物小傳的基本結構--u2018民國人物小傳u2019第十一冊的話”;六月一日,因“西安事變”被幽禁五十四年之張學良,由其老友張群(岳軍)領銜發(fā)起(發(fā)起人共八十人,劉紹唐名列其中),假臺北“圓山大飯店”昆侖廳,公開過九十歲生日,張學良對“傳記文學出版社”趕印“張學良進關秘錄”〔劉心皇(龍圖)輯注,王鐵漢校訂、撰序〕一書作為壽禮,面致謝意,十四日,妹淑蘭病逝遼寧錦州,年六十六歲;十月三十一日(陰歷九月十四日),值七十大慶,史學界友好假中央研究院設滿漢全席為之稱觴祝壽;十二月,王映霞(旭)應胡健中(經亞)、劉紹唐之邀,偕女兒鍾嘉利由上海前往臺灣探親、訪友三個月(是年十月“傳記文學出版社”印行“王映霞自傳”,列為“傳記文學叢刊”之一二○,出版前曾在“傳記文學”連載,單行本以胡健中刊于“傳記文學”第五十二卷第四期之“郁達夫與王映霞之悲劇”作為代序)。
八十年(一九九一)一月,在“傳記文學”第五十八卷第一期以李光裕筆名發(fā)表“一國兩制有何不可,問題在那一國?”;九月,在“傳記文學”第五十九卷第三期發(fā)表“u2018金錢外交u2019與u2018金錢歷史u2019--u2018九一八u2019日本侵華六十周年紀念有感”;十二月,出版臺版“中國新文學史”上、下冊,題司馬長風著,劉紹唐校訂(列為“傳記文學叢刊”之一二六)。八十一年二月,在“ 傳記文學”第六十卷第二期發(fā)表“打開歷史的黑盒子--從連載u2018陳潔如回憶錄u2019說起”(翌年六月出版“陳潔如回憶錄全譯本”上、下冊,列為“傳記文學叢刊”之一三○);七月七日,假臺北“國立中央圖書館”舉行“傳記文學創(chuàng)刊三十周年紀念茶會”、學術演講會(由唐德剛、許倬云主講)、合訂本暨出版品展示會,在茶會上以主人身分首先致詞,于劉真(白如)、王鐵漢、;鶠]、卜少夫等嘉賓演講完畢,獲行政院新聞局局長胡志強贈與刻有賀詞之銀牌一面,由副局長葉天行代表致贈,又國立政治大學歷史研究所暨歷史學系贈送大型玉如意為賀,上刻“文化奇跡”四字,由文學院院長王壽南(孟元)代表致贈,同日港臺友好卜少夫、沈葦窗等一百二十人在臺灣“中央日報”刊登大幅廣告聯(lián)名致賀。八十二年,與唐德剛、王冀、陳三井應聘為電視紀錄片“世紀行過--張學良傳”顧問(王念慈、郭冠英制作,郭冠英撰稿,“大好傳播公司”出品)。八十三年二月,在“ 傳記文學”第六十四卷第二期發(fā)表“不容青史盡成灰--從u2018大溪檔案u2019說到u2018石叟叢書u2019”〔“不信青春喚不回,不容青史盡成灰”乃于右任(伯循)之名句(作于四十六年春,為題民元舊照七絕之首兩句,第三、四句為:“低回海上成功宴,萬里江山酒一杯!睓n案、叢書乃有關蔣中正、陳誠(辭修)之檔案、史料,陳誠晚年別署石叟〕;三月,復在第六十四卷第三期發(fā)表“u2018大溪檔案u2019與u2018石叟叢書u2019應移交中央研究院”;十月十八日(陰歷九月十四日),徒弟吳夢桂、蘇墱基、江斌玉、羅國瑛、周志立、嚴長庚、嚴長壽、李錫奇、顧重光、陳薇、王瑩、薛少奇等三十六人發(fā)起祝賀吾師“ 傳記文學”之父劉紹唐華誕暨“傳記文學”發(fā)行三十三年紀念餐會,餐會假“利苑餐廳”舉行,偕夫人欣然赴會。八十四年一月,在“ 傳記文學”第六十六卷第一期發(fā)表“私藏等于銷毀 發(fā)表才是保存--再為u2018不容青史盡成灰u2019進一解”;九月一日至三日,“慶祝抗戰(zhàn)勝利五十周年兩岸學術研討會”假臺北“中央研究院學人活動中心”舉行,參加者有來自海峽兩岸及海外學者章開沅、蔡德金、楊天石、楊奎松、張憲文、陳三井、劉鳳翰、閻沁恒、呂實強、王壽南、宋曦(旭軒)、吳天威等二百余人,研討會由張玉法、張哲郎主持,大會安排由“傳記文學雜志社”招待閉幕晚宴。
八十五年(一九九六)七月二日,與陸鏗、張佛千、唐德剛南下,訪星云大師于高雄佛光山,十八日,獲得“國家文藝特別貢獻獎”,以表揚其對民國史之貢獻,由副總統(tǒng)兼行政院院長連戰(zhàn)(永平)頒獎,并面致賀忱,獎詞上書:“劉紹唐先生本名宗向,學擅經濟,功在文史,創(chuàng)辦 傳記文學歷卅四年而不輟,都四百余期,為文學開新路,為史家覓素材。凡所報導,皆真人真事,可以補史書之不足,可以匡傳言之訛誤,著有什么是 傳記文學、不容青史盡成灰,明其職志,見其胸襟,編有民國人物小傳、民國大事日志,并出版叢書、叢刊三百余種,皆民國以來珍貴之史料,風行宇內,世所共欽,年逾七秩,猶宏其毅,矢其志,坐擁書海,鉆于斯,研于斯,始終為中國現(xiàn)代文史拓其領域,聚其珍寶,戮力不懈,貢獻良多,用頒獎詞,藉表崇敬!敝轮x詞時有感而發(fā),說:“這是遲來的榮譽,是一種肯定,也是一種平反!保ㄒ福簻x櫋皠⒔B唐獲國家文藝特別貢獻獎”記云:“因為六、七年之前,劉紹唐已獲推薦列名為國家文藝獎特別貢獻獎,可是就在發(fā)表前夕,卻因某要員一句u2018 傳記文學多年來為匪張目u2019、u2018主持人思想大有問題u2019,而使他從得獎名單中臨時除去。他一向反共,而且當時已解嚴,因此他對這樣的結果覺得u2018莫名其妙u2019,曾對我們這班朋友戲言u2018煮熟的鴨子飛了u2019,心中卻不無耿耿!保,最后希望青年朋友“要有決心,要有勇氣,花三十年、四十年時間去從事一種工作,社會才會更有進步”。八十六年一月,以編輯顧問身分專程前往香港,參加“開放”雜志〔前身為七十六年一月創(chuàng)刊之“解放”雜志,總編輯金鐘(冉茂華)〕創(chuàng)刊十周年酒會,親題條幅以示激勵:“過去十年走得很辛苦,還有更多的十年要走!绷露巳眨谙愀劬牌呋貧w前夕,偕夫人一游港、澳,港、澳乃夫人初游之地,到臺灣五十年,第一次離開寶島;七月初,飛返臺北,十七日,假臺北“中正紀念堂”一樓演講廳舉行“民國史長城-- 傳記文學創(chuàng)刊三十五周年紀念茶會”,在“中正紀念堂”懷恩藝廊舉行“七七抗戰(zhàn)六十周年歷史圖片展覽”,參加茶會者有吳大猷、陳立夫、劉真、梁肅戎、楊西昆(宿佛)、葉明勛(夏風)、馬樹禮、卜少夫、卜乃夫、范止安、張玉法、陶英惠等數(shù)百人,賀客盈門,圖片展覽會場布置有一長達數(shù)丈之巨型盧溝橋,兩端置有放大為丈余之荷槍實彈、守護“盧溝曉月”碑亭之兩位戰(zhàn)士之巨幅照片,圖片展覽由“傳記文學”獨家主辦,在揭幕禮上作題為“從一國兩制看一國兩史”講話,展品經放大裝裱者達六百余幅,展期七天,參觀者絡繹不絕,香港“新亞洲文化基金會”主席范止安題詞以祝,詞曰:“獨創(chuàng)千秋業(yè),一人敵一國;多少民國事,盡在傳記中!卑耸吣晡逶律涎,與余紀忠、葉明勛、高玉樹(宗適)等十一人發(fā)起于五月二十九日(陰歷五月初四日)假臺北“亞都大飯店”宴會廳祝賀卜少夫九秩華誕,三十一日,前往夏威夷,參加六月一日張學良于其九十八歲生日在夏威夷“第一華人基督教會”之證道;六月,楚戈題詞祝賀“ 傳記文學”創(chuàng)刊三十六周年:“歷史是過去了的事,使過去了的事永遠也不會過去的是u2018傳記文學u2019!;十月二十二日,假國立臺灣師范大學“綜合大樓”舉行“ 傳記文學”計算機光盤版(C.D.)發(fā)表會〔為便于隨身攜帶、隨時閱讀、隨處研究,斥巨資制成之光盤版,全套十一片,其中一片為檢索資料之用,自五十一年六月(創(chuàng)刊號)至八十七年六月(第七十二卷第六期)止,為期三十六年,即合訂本七十二卷(除第一卷為七冊外,其余各卷每卷六冊),單行本四百三十三冊,共收文章一萬五千余篇,字數(shù)逾億〕,純民營之“傳記文學”在臺灣學術界與國史館、黨史會、中研院近史所鼎足而四,素有“野史館”之雅稱;十二月二十四日(陰歷十一月初六日)晚,與王愛生于平安夜在“同慶樓”設宴祝賀卜少夫出院之喜(八日卜因昨晚酒后跌倒,引致右股骨折裂,入“宏恩醫(yī)院”接受手術),舉杯時說:“今天是我太太的生日!”三十日,踵府祝賀楊西昆師八七大壽;同年接受心血管擴張手術。
八十八年(一九九九)一月,在“ 傳記文學”第七十四卷第一期發(fā)表“舊話重提賀新年”,所重提之三件“舊話”為:(一)公元紀年不可簡略書寫,(二)公元民國大清干支應并重,(三)寫信要加注年月日;三月二十日,與卜少夫等至臺北“美國文化中心”為王昭藩之“多元藝術畫展”剪彩,同月在“傳記文學”第七十四卷第三期“編輯后記”發(fā)表“本刊向文壇三位老作家致哀致歉”〔三位老作家為冰心(謝婉瑩)、錢鐘書(默存)、蕭乾〕,陪同應邀訪臺之季羨林(希逋)師參加臺灣法鼓人文社會學院舉辦之“人文關懷與社會實踐系列學術研討會”,在此之前,“傳記文學”由第七十三卷第五期起連載季師之“牛棚雜憶”(復由第七十五卷第二期起連載季師之“留德十年”),是時經“榮民總醫(yī)院”醫(yī)生診治,發(fā)現(xiàn)長有肝腫瘤,以病者年事已高,不建議施以較劇之化療,改以中醫(yī)長期醫(yī)治,同月最后一次前往香港,參加“國立東北中山中山學校友會”假港島北角“城市花園酒店”舉行之聚會,參加者有來自美國、臺灣、大陸三地之校友五十余人;六月,入“書田醫(yī)院”接受攝護腺手術、左眼白內障手術;七月上旬,因急性心肌梗塞倒于浴室,急送至“榮總”開刀,幸及時救回,惟一小部分心肌已壞,十四日,出院回家靜養(yǎng),“退出江湖”,不再豪飲,謝絕一切應酬,病中仍每期親自審閱稿件,并有言:“要出版到四十周年紀念!”九月,臺灣發(fā)生前所未有之“九二一”大地震,災情慘不忍睹,捐出新臺幣一百萬元交“中國時報”轉賑災部門賑濟災民。八十九年(二○○○)一月二十四日,復因腹水,入住“三軍總醫(yī)院”,在病榻上仍對“ 傳記文學”編務多所指示;二月十日下午四時,終因病不治去世,享年八十歲,夫人王愛生、子嘉明隨侍在側,臨終前猶殷殷囑咐家人要把“傳記文學”繼續(xù)辦下去,同日所主編之“傳記文學”第七十六卷第二期,亦為最后一期出版,半生獨力主編之四百五十三期“傳記文學”從未脫期或合刊,又能保持高水平,堪稱無與倫比!二十一日,獲總統(tǒng)李登輝明令褒揚,令云:“傳記文學雜志社發(fā)行人劉紹唐,性行豪邁,篤學善文。戰(zhàn)后畢業(yè)于國立 北京大學,潛心人物傳記史料研究。來臺后歷任記者、編輯、總編輯、兼任教授、中國文化學院傳記學研究所所長。民國五十一年創(chuàng)辦 傳記文學月刊,斬棘披荊,備嘗艱苦,操持勤奮,卓然有成。嗣復實施口述歷史計劃,舉辦人物專題座談會,保存當代歷史,典藏日富,為時所重。廣延博學鴻儒,主持編纂民國史料叢刊、民國大事日志、民國人物小傳三叢書,嘉惠士林,蜚聲兩岸。綜其生平,為國家存信史,為古人留偉跡,殫精竭慮,建樹功深。茲聞溘逝,曷勝軫悼,應予明令褒揚,以彰懋績!倍丈衔绨藭r,在臺北“第一殯儀館”景行廳舉行家祭,九時,舉行公祭,參加者數(shù)百人,由卜少夫、梁肅戎、馬英九致悼詞,禮畢遺體移往“第二殯儀館”火化,骨灰安放松山寺;八月十八日,行政院新聞局假臺北“遠東國際大飯店”頒發(fā)“新聞雜志金鼎獎”,授予“ 傳記文學社”前社長劉紹唐“特別貢獻獎”,由劉夫人王愛生代表領獎;十月,王愛生將“傳記文學社”轉讓與成舍我(平)女兒嘉玲、露茜接辦,“傳記文學社”之全部書籍、光盤、雜志由成家姊妹繼續(xù)經營。